晓草内

你的心是炽热的火
灵魂是太阳的颜色
bcy:晓草内 🙆

「第五人格」一场感冒及其他(现代paro前佣)

当三个震天动地的喷嚏接连爆发出来时,奈布·萨贝达就知道:自己一定感冒了。

他的嗓子里头干得生疼,咳嗽的时候又开始犯痒,像是被绒毛轻轻搔着一般,而后又变为发憷的疼。于是他开始喝水,一杯两杯地往嘴里灌,试图做垂死者最后的一丝挣扎。

他就这么靠着喝水度过了一上午的工作时光,咳嗽和喷嚏声也越来越嚣张,那簇在喉间肆意妄为的干渴、疼痛与瘙痒也愈加猖狂,惹得他隔壁办公室的玛尔塔·贝坦菲尔都忍不住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进来询问。但谁都知道,奈布·萨贝达是个又倔又要强的性子,所以他说,只是天太干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谁家嗓子有点不舒服的咳嗽可以把整个办公层的人都吓一跳?玛尔塔·贝坦菲尔耸耸肩表示不信,然后拿出手机一通电话打给了威廉·艾利斯,要求他把他那个逞强的小男友带走。

十分钟后,风尘仆仆的威廉·艾利斯骑着辆摩托车闯到大楼底下,还差点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扰乱秩序抓起来。电梯在二十五层——现在正是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等电梯还不知等到哪个世纪。于是这个学生时代的前锋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一溜烟儿跑上十七层,喘都不带喘。

接着他就被玛尔塔·贝坦菲尔施舍了一个暴栗。大冬天,带着个重感冒病人坐摩托飙车?是想让鼻涕在风中骄傲放纵还是让她把头捶掉?

威廉·艾利斯一听,拍了拍脑门:对哦。于是他利索地打开滴滴,然后冲向奈布·萨贝达的办公室。

此时的奈布·萨贝达还对他接下来要被带走的事实一无所知。他坐在办公室里,细心修改着一份合同。专注的人总是散发魅力的,何况对于威廉·艾利斯而言,他寡言又淡漠的小男友的周身又无时无刻地弥漫着令他痴迷的荷尔蒙。奈布·萨贝达的刘海被黑色头箍约束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不算是完全亚洲人的长相,有着很深的眼窝和白皙的皮肤,但身上也有亚洲人的特色,比如清透的薄唇,比如弯出优柔弧度的鼻梁,看上去颇为异域风情;他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控制着鼠标进行排版,时不时在键盘上敲几个字。

这片静谧本是祥和又美好的。但威廉·艾利斯看见了对方鼻头一抹淡淡的微红,以及略显苍白的面色;所以他冲了出去,在奈布·萨贝达惊愕的眼神下握上他的手。

“带薪假已经请好了,感冒了就回家休息啊萨贝达! ! !”

他憋红了脸,操着雷公发威似的声音震动了整个办公层,以至于很快,他和他感冒的萨贝达一同被保安赶了出去。




“我没事。”

自从奈布·萨贝达被强制性带回家后,这句话已经被他重复二十次了。但这显然是毫无说服力的,因为在他带着严重鼻音的话刚出口时,一个响亮的喷嚏就在空中绽放。

威廉·艾利斯把倔强病人刚踢开的被角掖上,这个动作他也重复了不下二十次。奈布·萨贝达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左右晃动着腿。他刚刚本想拿起笔记本电脑继续工作,把还剩一点的合同修改完,但威廉·艾利斯毫不留情地把他的电脑没收,又催促着让他躺好。

天知道这个大男孩看着自己的小男友的红鼻头有多难受。

奈布·萨贝达没事可做,只好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打发时间。电视正播放着西游记,菩萨在收红孩儿。奈布·萨贝达耸耸鼻子,他忽然觉得他就是那个红孩儿,而威廉·艾利斯就是来收他的菩萨。但他一想到男友那黝黑健壮的身躯套上菩萨的白袍,就不由得嗤笑一声。

正在冲感冒药的威廉·艾利斯与此同时正偷偷扭过头瞥着感冒的人。大多数人都以为奈布·萨贝达是个淡漠而又不善言辞的个性,但只有他知道,奈布·萨贝达笑起来是最好看的。

这像是一个秘密,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他的心跳也随着那人突如其来的嗤笑而漏了半拍。

接着,他的目光与奈布·萨贝达的目光交汇。他看见对方那清亮的眼睛与电视荧屏一起发出迷幻的光,但与荧幕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有自己的影子,在水中,泛着波澜。

他咽了下口水,在那人似笑非笑的眼神里目眩神迷:

“萨贝达,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奈布·萨贝达说。他挑了挑半边的眉,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我在想,感冒剥夺了我一天的工作时间,却不会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而你剥夺了更多的东西。”

就像菩萨收了红孩儿。

他的话语,在电视荧屏的五彩斑斓中绽放成一朵娇艳的花,与威廉·艾利斯手中的药片一起,落入温水里,激起不明显的水花。


「原创内容」蝴蝶(飞鸟续篇)

给自己的生日贺文 这边忘发了


“死掉的原因?”

少年偏着头,脸颊的发丝也顺势倒了下来。柔软的风向一边吹拂着,卷起了他心中淡淡的草莓巧克力味。有只蝴蝶落在他肩上,翅膀晕出金光,忽视了时间略过了空间缓缓合拢。蝴蝶的降落伴随着少年话语的落幕。

他止住了话,似乎也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远方的半轮太阳上——不知是黎明还是黄昏的太阳,竟吝啬得不愿施舍给这片阴影一点光。

发光的蝴蝶是少年世界中最后的太阳。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无聊吗。”

男孩对着Kami喊道。他向后一躺,整个身子陷在了大床里。

Kami此时正灵活地用右手转着一只圆珠笔、左手在纸上写写画画。她今天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句牢骚了:“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

“我说,这世界有多无聊。”男孩扯着嗓子高叫,还没变声的稚嫩嗓音让这间本应沉寂的房间显得多少有些喧闹:“我甚至听不到有趣的声音——歌声也好,骂声也好。”

“而我却听到了足够不有趣的声音,你安静一点。”Kami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复杂的公式和运算在她眼中被分解、重组,成为了清晰而简单的数据。她的声音毫无波澜。

“不。”男孩踢飞拖鞋,在床上滚来滚去:“你别盯着那些无聊的东西了,陪我玩嘛。陪我玩你就不觉得不有趣了。”

Kami这才停下了笔——最后一组数据也演算完毕了。她回头瞪了男孩一眼:“我不盯着你来盯?你以为我不想去享受美好的下午茶时光么?”

“欸别这样!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看不懂啦。”刚才还情绪高昂的男孩一听,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他马上换上一副崇拜的脸色,对着把笔记本推到一旁的女孩道:“不过Kami,你猜如果那些老头子老阿姨知道他们所求助的炒股大神居然是个小学生会怎么想?你考不考虑哪天公布一下身份——”

“恕我拒绝。”Kami淡淡答道:“你要是想的话就去公布成你自己的身份好了,用我的账号。”

对方耸耸肩,很自然地推开:“那我就上不了学了。而且,我不喜欢那些老家伙。”

“你本身也没打算好好上学吧?再逃学的话真的会被处分的哦?”Kami毫不客气地抛来一颗炸弹,吓得正在床上翻滚的人一个激灵跳起来。

“不会吧——他们没有这么残忍吧?”他摊开手:“再说了,对于我来说,就算不去上学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反正年级第一的宝座也从来没有让给谁...”

“等我去了你就不得不乖乖让出来了。”一块包装精致的粉红色糖果稳稳地扔过来,男孩连眼都没有睁,随意地伸出手。但那颗糖却稳稳地栽入他的手心。

他不禁有些烦躁。

“所以说,休学这种事情只给自己享受不给我也分一点真是太自私了Kamiiiiiiii——”

你看,我说了。

这世界有够无聊。

什么都能得到,什么都能握在手里。不费吹灰之力,完全体会不到努力的感觉。

那么我不同样也——一无所有。






“你就叫D对吗?就是那个,天才少年?”

“真的只有十一岁吗?太不可思议了吧,高中生活可不容易适应哦。”

“体育首先就是很大的难关呀。我是体委,实在跟不上的话一定要找我。”

“瞎操心什么呢?既然是校方允许跳级的话就绝对不会有问题啦。说不定跑得比你都快...”

...

D抬着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周围一圈比他不知道高多少的人。刚打开的课本又合上,合上的练习本又打开。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练习本的一角,而那个可怜的角落几乎要被搓掉了。

他没想到来到高二的第一天就会是这个样子。原本想着静静坐在教室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普普通通过完高中生活就好,谁知老师竟将他带到了第二排中间、担心这个瘦弱的男孩因身高原因看不见黑板。他是大课间来的,吃完晚饭后陆续到班的同学们就这么将他围起来。他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笑声,而这一切看上去都十分不美好。

他突然理解了Kami所讲的喧闹,不有趣的声音。

他想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少年彻底理解了什么叫做高二的生活不容易适应。并不是因为他听不懂,也不是因为体育跟不上。稍微认真一下跟上大部队的体能锻炼还是绰绰有余,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他知道了,自己与他人格格不入。

被戴上了名为“天才”的帽子,最开始大家投来的是敬佩的目光,接着随着这个少年根本不合理的知识储备以及学习能力,随着同学们开始逐渐理解到那是他们永远也触及不了的金字塔顶端后,热闹的桌子周遭也开始变得寂静,停留在少年身上的目光也开始变为冷漠、恐惧又或是其他的东西。

但那都无所谓。D只知道,组长从不收他的作业,因为那些练习册在他到来的第一周就已经被做完了;没有人和他组队练习口语,因为大家都不想去听那复杂的词汇和难以理解的语速;没有人和他说话,没有人陪他跑步,没有人给他留联系方式...

...他被孤立了。

“喂,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吧。”

“太恐怖了...这难道不是小学生的年龄吗。”

“他其实本身就和我们一样大吧,得了侏儒症哈哈?”

“噗你真过分...”

“既然有了这种实力还来高二干嘛?干脆直接去当老板得了?”

“听说他家很有钱呢。而且你知道吗,我上次去交他的信息表时偷偷看了一眼。——没有父母,只有个同岁的姐姐!但他可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区里。”

“...还父母双亡?这么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吧?这一家人都不正常...”

他们仍在议论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这似乎是一场研讨会。

少年顿了顿笔,黑色的墨汁滴在纸上,蔓延开来。在他眼里那却如同乌鸦。

他垂下眼帘。这些话语并没有引起天才少年心里的一丝波动,但却让他又一次重复了那句话。

真的很无聊,这个世界。






高三时,D休学了。流言蜚语一时间又掀了起来,甚至在整个社会媒体上也带来了不少关于天才少年的风浪;但很快它们又被压下去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校园生活?”Kami冲了一杯咖啡轻轻搅拌着。少年坐在沙发上,快餐的纸袋子被他套在头上,看不见一丝表情。

“谁知道。早知道还是该好好地一步一步走啊,但我真的不想回到红领巾时代了。”纸袋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充满怨念。

“没事,你现在再开始一步一步走就该进入初中时代了。”回答他的是淡漠的声音。

“哎。随你吧。”他妥协,然后一步步缓慢地离开了房间。

离开时还不忘嘟囔了句,无聊透了。


“恭喜DD成功获得毕业证——今晚来我的酒吧怎么样啊?”

Haku亮出一口洁白到反光的牙齿,完全没有一点形象地向D扑来。少年一个侧身躲过了他的袭击,就像曾经无数次的完美闪避一样。

“不、要。”他鼓起腮帮拖长声音道:“我今晚要去打工。”

“嗯嗯打工?”Haku显然被他的危险发言震惊到了。他扑闪扑闪两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地凑近D的脸:“听Double说你最近有很努力地打工原来是真的啊! ! !为什么为什么嘛,明明一点也不缺钱来着...你要是哪里有需要找Kami要就好了不是吗——”

“那倒也不是...我打工的理由是钱没错啦,但说起来又不完全是钱。”D挠挠脸,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接着马上转移了话题:“你看,你和Arisa要钱的话也可以找Kami,没有必要去创业开酒吧对不对?算是兴趣...不对,我这也不是兴趣...啊啊真是越解释越奇怪。”

他的话无疑也把Haku绕晕了。后者索性不去思考,很直接地扯住了D的衣摆:“呐呐呐,既然D要打工的话也来我们店接一份工作怎样?晚上唱歌的那种?还可以收获很多可爱的小姑娘哦——”

“我的动机不在这里啊混蛋!”一击暴栗狠狠地打在Haku头上,D满脸怨念道:“我才没有那么变态?但唱歌什么的倒也不是不可以。唔...”

“那就这么决定了——”还没等D反应过来,头上肿了一个包的少年便跳了起来:“现在就去安排,今晚今晚今晚就开始吧D君!”

“不要擅自做决定啊你个笨蛋!”

我已经尽力了,尽力去让自己的生活有趣起来了。

但那真的会带来改变么。



凌晨将近四点的时候D轻轻推开家门,踮着脚尖钻入自己的房间,同往常一样,他打开了一瓶罐装咖啡。

桌上打开的笔记本页子里用黑色圆珠笔写上了不少潦草的文字,又一一用红笔划去。这些笔画都是焦躁的,光是看着都令人压抑。

...在酒吧打一年的工,开一场自己的小型演唱会。少年撩起额前碎发,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笔一划,本就乱糟糟的笔记本页子上又多了一道创口。他准备翻开下一页,本子却合上了。

啊...已经到了最后一项了。最后一项也做完了。他愣了愣,然后甩手将笔扔到了桌上,力道太大又让可怜的红笔从桌上弹起来、滚落在地上,骨碌碌地转到他的脚下。

他伸展开双臂,向后一躺,背的触感是软绵绵的床。

真没意思。他说。







“死掉的原因,我真的不想说了。”

少年靠在椅背上,右手轻轻扶着耳机。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播放,但他却听到了音乐。他随着音乐微微晃着腿,仿佛真的有节拍在律动。

“我都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我那短暂的二十多年哪天没在重复?”他闭上眼,有些不耐烦道。远处的太阳下沉着,他知道这是黄昏。

但没有暖光撒在他身上。他只有停留在鼻尖上的那只金色蝴蝶。

“啊啊别一直问我...好吵。”少年无奈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他的每个字都很慢很慢地流逝,如同蝴蝶慢慢扇起的翅膀。

“无聊,无聊行了吧?你肯定心知肚明,就是想再来讽刺我一下。真是的,拿我寻开心。”

他的话语落下之时,蝴蝶也从他的鼻尖离开。时间开始流逝,空间不停转换,那抹金色的光开始远离没有翅膀的少年——

“切,走就走吧。我也不稀罕。反正,我不已经成为了飞鸟么?”

我自由了。


于是整个世界,在那一刻,被黑暗盖上了晚安的被子。

舞台的幕布彻底闭合,台下的观众如潮水般散开。
















「原创内容」飞鸟

他像盛开的烟火,在空中绽放,一刹那便耗尽短暂而奢靡的生命;然后一纵而逝,向着世界哭喊向着世界尖叫,让凌厉又美妙的嗓音划破黎明;然后黎明折服于他的悲寂,倾倒于他的华丽,甚至羞于见人;然后那一天被黑暗与阴云笼罩,与支离破碎的心一起,雨下得十分淋漓。


D自杀的前一天还在打工,同往常一样。那天的工作还算轻松,照看书店到下午六点就可以告别老板、享受剩余愉快的个人时光了。出门时他还向Kami打了招呼,也同往常一样,带着蛮灿烂的笑容,叼了一片全麦面包出了门。他的背包里似乎装了不少东西,走起路来叮叮咣咣的,再加上慌忙的样子与稚嫩的脸庞,颇让人以为这是个上学迟到的小学生。

Kami冲着这冒失的人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那天是她的休息日,可以悠闲地躺在长椅上看杂志与手机、感叹生活美好。他们家除了Arisa以外谁都不做早饭,这像是一种骄傲与倔强,而没有人愿意妥协;恰巧Arisa上个月搬出去经营自己的事业了,于是整个家的早上便有一个多月都弥漫着方便面、面包和外卖的味道。她不止一次对Arisa说,只要他肯回来继续做饭,会付三倍的工钱。不,三十倍都可以。但Arisa只是笑着摆摆手——我还没缺钱到那种地步,他说,我只是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那可真是伟大。Kami耸耸肩,不由得有些感动,然后在别墅门前的黑名单里贴上了Arisa的照片:伊达家的混蛋与Arisa禁止入内。

阳光洒在院子里,一把巨大的太阳伞矗立着,颜色鲜艳犹如彩虹般绚烂。柠檬水与金融杂志看上去格格不入,放时间久了的饮料的酸甜与苦涩被揉在一起。蝉鸣,犬吠,风与风交欢,空气粘稠又松散。美好的夏天。她戴着墨镜与耳机,在阳光下用阴影隐蔽着自己。

阳光真好啊,她说。

日子真安逸。




很自然地换上工作服,拉开窗帘、打开店门、挂上今日特价甜品的牌子,一切同往常一样。D向老板娘呲牙咧嘴地打了个招呼,然后一溜烟儿跑上了二楼,踩得木质楼梯噔噔响。准备好成为母亲的女子掐着腰、无奈地看着这个元气少年风风火火地为今日营业做准备。

D,她向楼上喊道,跑慢点——小心别摔倒了。回应她的是一声高昂的哎,以及人重重砸在地板上、还携带摔落两三本书的声音。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她的语气重满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这家书店的常客——或者说,这附近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D。提起他,大家首先响起的都是一副十分年轻的清秀模样以及这神经大条的模样,末尾还会加上那个一句“他可的确是个好孩子啊”。热衷于打工与挣钱,永远带着太阳花般欢愉的笑容,对小孩子和老人们都很友善。这是人们对于这个少年的最大印象。他似乎什么都干:在书店、餐厅、便利店,甚至酒吧,这一带都能见到他打工的身影。他似乎总是很缺钱,有人问起来时却又只字不提,这为这个少年身上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老板娘每隔两三天都会收到或多或少的书信,是带着女孩子身上雏菊香味的青涩,收件人也总是那个在书店中工作如起舞的少年。

闲下来时她会和D聊聊生活,比如自己的孩子,比如D的家庭。他很少提关于自己家里的事,最开始老板娘猜想这可能与他打工得那么迫切有关——是家庭条件不太理想吧。但后来,她才迟钝地注意到,少年并不缺钱:他身上穿得都是名牌,随便一件都可以抵得在这工作上一个月的工资还多;而手机手表用得也都是最近才出的新款。这无疑该是个富人家的孩子。

“打工的理由啊...?”当她问起少年时,对方短暂地思考了一下,道:“硬要说的话,我很需要钱。嘛,理由虽然很俗但真的很务实不是吗——!”说完便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爽朗又明了。

她又突然记起来D零零星星说过的几句话。

“钱对我来说很重要。”

“有些东西没什么意义,但就是很有拥有的必要...之类的?”

“嗯,甜点确实令我满足,但比起甜点我有更想要的东西。”

“如果有很多钱的话就什么都能做到了吧——”

“好想有钱啊...!”

老板娘愣了愣。认真一回忆,少年对钱的渴望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但她仍然始终想不通——少年那么需要钱的原因。

“啊,毕竟,我的生活太无聊了。”

“必须有什么东西让它变得,稍微有趣起来。”





Haku和Arisa一起经营着小巷尽头的那处酒吧。

那里地理位置很偏僻,按理说该是不被察觉的一处秘密花园,静待有缘人到来;可钻石即使埋藏在成吨的废砖中也依旧光彩夺目,每当夜晚来临,那里必然灯火辉煌。形形色色的人,盛装或便装,怀揣着不同的心走进这伊甸之东。

D在舞台后台同往常一样绑好头发,用十字夹将额前的最后一绺头发向后固定到头顶。细细碎碎的发丝扫得他眼睛不舒服,酸酸痒痒的。

Haku推开门,一路小跑着向他扑过来:“老大——!今天也干劲满满呜哇——”

D一个侧身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还嗤了一声。这令心潮澎湃的酒吧老板不禁被浇上了一头冷水:“哇躲开了! ?超无情啊DDD!”

嘛也没有很无情啦,刚刚在扎头发而已,D撇撇嘴道,摊开双手示意勉勉强强给个拥抱。比他还高上一点的男孩一下子扑进他怀中,撞了他个措手不及。

“得寸进尺——”他喊道,却情不自禁地开始笑。Haku也开始笑,两个小孩子在地上扭打了起来。直到Arisa推开门时,D才绑好的头发又松散下来、落在地上,颓唐又迷乱。

他仍然在笑,笑声也依然欢快——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顺着发丝与脸颊一同滑落,掉在地上,如湿润的尘埃一般。

那天晚上他在酒吧做兼职,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散下来的头发随着音乐节奏毫无规律地左右摇摆,鱼鳞似的满是闪片的衣摆在五彩灯光下闪烁跳跃,那片光也与他一样颓唐迷乱。




凌晨将近四点的时候D轻轻推开家门,踮着脚尖钻入自己的房间,同往常一样,他打开了一瓶罐装咖啡。

桌上打开的笔记本页子里用黑色圆珠笔写上了不少潦草的文字,又一一用红笔划去。这些笔画都是焦躁的,光是看着都令人压抑。

...在酒吧打一年的工,开一场自己的小型演唱会。少年撩起额前碎发,随手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笔一划,本就乱糟糟的笔记本页子上又多了一道创口。他准备翻开下一页,本子却合上了。

啊...已经到了最后一项了。最后一项也做完了。他愣了愣,然后甩手将笔扔到了桌上,力道太大又让可怜的红笔从桌上弹起来、滚落在地上,骨碌碌地转到他的脚下。

他伸展开双臂,向后一躺,背的触感是软绵绵的床。

真没意思。他说。

有一样东西,它比这床更为柔软,躺下去就能获得自由。他会变成飞鸟,会冲破世界给予他的一切规则与界限,纵身一跃,躺进温柔的大海,然后沉下去,让咸苏打的味道彻底浸没自己。

然后再也不回来。





警车,救护车,黄色警戒线外围了一周议论纷纷的人。身穿制服的警员们挥舞着手,努力维持现场混乱不堪的秩序。

伊达世界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滩血迹被一群人包绕着。纵使他一米八九的个子被挤到人堆后面仍然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况。他来晚了,听说坠楼的少年已经被抬走了,约摸着是已经无力回天。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着,想了想却又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被阴云笼罩的天下雨了。


「第五人格」晚间情话(现代paro前佣)

奈布·萨贝达顶着一头湿淋淋的乱发走出浴室时,威廉·艾利斯正在床上抱着手机看球赛直播。现场战火连天,尖叫声和惊呼声不断,爆炸似的叫喊令屏幕前的青年也不禁热血沸腾。室内暖气开得有点过头,厚重的棉被盖在身上,即便在下着雪的冬日中只穿身大裤衩他竟然还能出一头汗也真是绝了。他抬眼瞟了瞟暖气片,心想还是征求一下萨贝达的意见把这燥热的玩意儿关了吧。

于是球迷放下了手机,有些小委屈的、带有撒娇意味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到奈布·萨贝达的脸上,让后者的心不禁颤了颤。

“喂喂,干嘛用这种眼神...”毫不遮掩的视线持续停留在自己身上,刚从浴室出来、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的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从不擅长对付他的恋人。

“能把暖气关了吗?”威廉·艾利斯说:“太热了。”

“哈?”奈布·萨贝达挑起一边眉,深吸一口气把脸撇开,毫不客气地回绝道:“不可能。等会儿冷的时候你又该抱怨了——而且,忽冷忽热,这么想感冒吗?”

威廉·艾利斯挫败地垂下头,怏怏地掀开一角被子拍了拍床,示意让对方赶紧过来进被窝。倒不是害怕自己感冒,他身体壮实,一年四季都在不停奔跑,大病没有、小病不见;但奈布·萨贝达可并没有像他一样牛一般坚强的体质。

况且,那人都这么说了,再怎么讲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心思了吧。

但乐天派的青年很快就放下了郁闷,因为奈布·萨贝达的身体总是冰冰凉凉的,抱起来很舒服。去他的暖气闷热,我有萨贝达——怕你干甚!

此时他盘算的小心思,奈布·萨贝达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的恋人总是将喜怒哀乐全摆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那小聪明用到哪儿了。但他并不抗拒。对于与他人的肢体接触,奈布·萨贝达一向十分反感。他似乎对所有人之间都有着不可消除的隔阂,天生的警惕与戒备又让他总看起来那样清冷、孤高,甚至不近人情——直到遇见威廉·艾利斯。

直到遇见威廉·艾利斯,他冰凉的身体连同心,才隔过厚厚的冰层被太阳拥抱。这颗心始终无法被融化,但它会感到温暖;这对他和威廉·艾利斯都足够了。

他们都是容易获得满足的人,所以这两个大男孩的恋爱一直都很普通,如同大多数情侣一样,没有电视剧里燃起一整个城市烟火的浪漫,但对方的每一颦一笑都是在整个世界绽放的罗曼史。他们挽着手逛街,一边打球一边互损,在街角的暗巷中偷偷地接吻,在情人节的时候吃一顿烧烤喝两杯啤酒,或是在夜晚将整个城市铺盖之时说着幼稚的情话。

所以,奈布·萨贝达在钻进被窝发那一刻就被一把环住了腰。威廉·艾利斯的动作不算粗暴,但也并不怎么温柔。他将头埋在对方心口处,静静地聆听着那颗为他跳动的心脏此时愈加急促地上下起舞。

“睡觉啦。”被这个庞然大物蹭来蹭去的人有些无可奈何道。这是他少有展现出的、收起锋芒的模样:只有威廉·艾利斯见过的模样。

而此时这位享有特权的VIP仍不打算收手,颇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不,不睡。”

这幼稚的发言让奈布·萨贝达忍俊不禁,嘴角勾起比落地灯的暖光更为柔和的弧度:“为什么?”

而接下来他家小孩儿的话又变本加厉地好笑:“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如果睡着了就没办法看见你了。”

窗帘仍未拉上,市中心的高层公寓的窗外灯火辉煌。被黄昏般的灯光撒了一地的房间被衬托地更加静谧,即便是两人的呼吸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威廉·艾利斯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些急促,而奈布·萨贝达亦是如此。

“我会一直待在这里。”他还听到这温润的话语,冰冰凉凉的,也是温温热热的:“明天睁眼就能看到我了,所以睡吧。晚安。”

他又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形成了十分不和谐的音韵;听到脑内有什么混乱的声音在叫嚷着;听到今早路过商场播放的打折叫卖声;听到每晚从健身房回来路过的广场上大妈们播放的俗气的音乐;听到球场上的喝彩;听到天空爆炸和海陆颠倒的声音;听到——

听到他用着十分沉痛的声音,诉说着一个最多值五毛钱的情话。

“可是梦里没有你。”

“因为梦和现实是反的,我在现实见到你就没办法在梦里见到你了。”

“可我又想在梦里见你又想在现实里见你。”


「第五人格」沸腾与提问与我们的故事(校园paro前佣)

①我对你的喜欢像沸腾
已经到了会有哈气的季节了,触碰屏幕的手都被冻僵。威廉·艾利斯抽回手,放在嘴边轻轻念了声“哈”,吐出的温热气息瞬间包裹了僵硬的手指。
这才刚刚进入秋天吧,他想,怎么会冷成这个样子。纵使不怕冷如威廉·艾利斯,对于这雾霾满天又持续低温的鬼天气也不得不屈服地脱下短袖、换上卫衣。听说昨天早上是7℃,而现在明明才10月。他每年都要这么感叹一下。前些时间他才做过一道物理题:让人感到舒适的温度是23℃,判断对错。那时他毫不犹豫地选了错——理由是这个没什么常识的人坚信23℃太低,可现在他宁愿回到这个令人愉悦的温度。不是因为最后这道题上被打了一个鲜艳的红叉,而是他当真受不了这个就连打字手都会僵的7℃了。
说起来物理,他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随即点开了好友列表中唯一的特别关心。弯刀的头像仍然是灰白的,威廉·艾利斯有些灰心地叹了口气,白色的小液滴在空中形成了白雾般的朦胧,跟十四岁少年的心一样。
那是发生在一个星期前的事。




奈布·萨贝达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差点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很多人都觉得这是个极为舒爽的位置,算是一个扼要关卡,可以收费的那种。讲台总是坐着老师,从那里横穿教室显得不礼貌;而从中间过又需要穿过重重同学的椅子与其后排桌子留出来的、少得可怜的峡谷。大多数人选择从只有一个人的最后一排后面绕过去,而最后一排坐着的恰好是班里成绩最好的奈布·萨贝达。也幸好他是奈布·萨贝达,不去理会除了学习以外的其他事,才让这个重要关卡没有成为收费才能过的灾难现场。
如果是威廉·艾利斯坐在那里,一定避免不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这过,拿出买路财”的惨案。同学们一边这样想,一边一致感谢老师分配的位置。
威廉·艾利斯算是班里成绩垫底的家伙了,而他自己似乎并不在意,每天上课捣乱下课一溜烟儿没人影跑操场打球了。老师评价他,“跟奈布·萨贝达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用欠揍地语气笑着回老师,我是天上,他在地下。
全班开始哄笑,像沸腾的锅;老师黑着脸,开始讲沸腾。
沸腾是什么?是汽化的一种形式。汽化分为沸腾和蒸发,而沸腾是更为剧烈的。威廉·艾利斯托着腮一脸百无聊赖。但他实际上还蛮开心,老师把他和奈布·萨贝达做了对比,不管意图如何,这个结果都令他有个好心情。他对奈布·萨贝达,本身也只是一烧杯的水;后来,他的心成为了酒精灯上的火,外焰不断飞舞着,他的感情在灼烧;再后来,那杯水的温度达到了沸点,心却在持续燃烧着——
沸腾就像是他对奈布·萨贝达的喜欢一样,剧烈。
他下了这样一个定论。



“威廉·艾利斯——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沉浸在对沸腾的美好幻想中的威廉·艾利斯被这声音猛地提起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位置上蹦出的,让人不禁想去看看那椅子上究竟是有弹簧还是图钉。
“啊。...啊?”
被叫起的少年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发出模糊的音节。下面又是一阵哄笑,这是这节课第二次失控了。老师明显是懊恼的,所以她似乎不打算放过可怜的威廉·艾利斯。
“我叫你回答问题,”她说:“没听清是吧?我再重复一遍。沸腾的定义。”
“定、定义?沸腾的定义...让我想想。”威廉·艾利斯一阵哆嗦,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的那种慌乱;他急忙翻书,窸窸窣窣中看到的却是“stupid”“ridiculous”等词。
该死,下课时忘换书了。
“咳、”他装腔作势地清了清嗓子,脸却是涨红的。黝黑的皮肤蒙上一层红晕,这让同桌不禁觉得这人要糊了。威廉·艾利斯不自然地挠了挠脸。这一系列小动作都向愤怒的老师昭示着少年刚才又在溜号儿了。所以她提高了声音——
“威廉·艾利斯,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想!如果说不出来就给我站到下课!”
“别别别、老师您放过我。”威廉·艾利斯赶紧拱手求饶,用一个有些滑稽的音调道,想借此转移一下老师的注意力、放他一马,顺便缓解下尴尬的课堂气氛。但老师的脸色却越来越黑了——
牙白! ! !玩脱了——这样想着,威廉·艾利斯深吸一口气。反正也免不了一顿思想教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随便说点什么吧——就像以往他应付老师的问题一样。所以他头脑一热,几乎是喊出来的:
“沸腾就是...就是我对奈布·萨贝达啊! ! !”
坐在最后一排的某位听到这里时手中正在转的钢笔痛苦地摔落在地上,溅起的墨汁飞向了那人的裤腿,留下与他心一般花炸裂开的痕迹。

②别重复我的正确答案啊混蛋
奈布·萨贝达无疑是讨厌威廉·艾利斯的。这事儿众所周知,就连老师们也多少听过这样的传言。但这在不同人眼中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在老师眼里,是好学生对坏学生的鄙夷;在同学眼里,是高冷学霸对捣蛋鬼的不屑与反击;而在当事人威廉·艾利斯眼中,这是特别的待遇、他独一份儿享受的位置。
威廉·艾利斯坚信他在奈布·萨贝达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正如同奈布·萨贝达在他心中是无可替代的暗恋一样。
奈布·萨贝达简直无法忍受威廉·艾利斯的一切行为。在学校肆意妄为、嚣张跋扈,顶撞老师、殴打同学,上课溜号、下课遛人,还对他一直讲着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今天。
坐在最后一排的奈布·萨贝达很少举手主动回答老师的问题;那些问题他都会,而他坚信举手的意义并不在于展示、炫耀自己的能力。他更倾向于低调地过着学校生活,当所有同学都回答不上来老师的问题时在下面低声念自己的答案。
而这个习惯最近被威廉·艾利斯利用得如鱼得水。奈布·萨贝达坐在最后一排,威廉·艾利斯坐在倒数第三排,再加上那人神经一般的顺风耳,他每一个在底下说的答案都被威廉·艾利斯扯着高嗓门重复一遍,还让老师佩服得五体投地:威廉这孩子认真学习还是很聪明的,这么难的题都能答上来!
狗屁。奈布·萨贝达翻了个白眼,眯着眼去打量PPT上显示的下一题。
伴随着下课铃响起,气极了一节课的优等生便用凌厉的目光瞪着前两排那个吹着口哨的少年。不知怎么回事,威廉·艾利斯像是感应到了这视线一般地转过头,用一种“早就知道了”和“别生气嘛”这夹杂着欠揍与讨好的眼神看着奈布·萨贝达,还挑了挑眉。这可差点没让奈布·萨贝达把桌子掀起来。
“喂,威廉·艾利斯。”他叫道对方的名字,没什么好气地说:“别重复我的正确答案。”
而那人听了这话却愣了愣,接着将下巴抵在椅背上,笑嘻嘻地回了他句:
“不要。”
这大概是奈布·萨贝达的底线第一次被触碰,甚至逾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士可杀不可辱。摔破罐子老子也要手撕你威廉·艾利斯——
在演草纸上一遍遍写上威廉·艾利斯的名字然后恶狠狠地划掉,奈布·萨贝达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也会产生如此幼稚的行为。
政治老师仍在讲台上自我陶醉地长篇大论,什么“尊重”啊“礼仪”啊张口闭口“核心价值观”啊,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烦躁、特别烦躁。
他抬眼望向威廉·艾利斯的方向。一看就知道那家伙天天在家打游戏,明明没有认真读书写作业却戴上了度数不小的眼镜。奈布·萨贝达不仅对此嗤之以鼻。从他这边视角看过去,那是那人的半侧脸;浓黑的粗眉,琥珀色闪闪发光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好看倒是蛮好看,他想——要是不那么烦人就好了。
威廉·艾利斯一定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他转过头来,向目光的来源看去,接着对上了一双同样明亮的眼睛。像深蓝色的湖一般,在阳光下粼粼波光。
他们这样光明正大地在课堂上互相凝视着对方,竟一点也没有缓过神来。事后,奈布·萨贝达想,那时的他一定疯了;但视线却怎么也移不走。而威廉·艾利斯的想法则是——则是——
真不公平啊! ! !
“威廉·艾利斯,向后看什么呢?给我站起来!”切断两人对视的线的、是老师毫不客气的呵斥。威廉·艾利斯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奈布·萨贝达也在开着小差,但他很快缓过神来:自己肯定少不了挨一顿口水了。
回忆起学生时代的兄弟们都知道,如果政治老师要训你,那么你最好会游泳。那口水海可不是盖的。威廉·艾利斯咽了口唾沫,慢腾腾地从椅子上挪开尊贵的臀部。
“慢悠悠的,像不像个男子汉啊?”政治老师白了他一眼,指着PPT说:“这道题答对了就允许你坐下。答不对,这周政治课都给我站着。”
“可这是你这周最后一节课...”威廉·艾利斯小声嘟囔,老师一个杀人的目光让他赶紧把接下来的吐槽都咽回肚子里。他撇撇嘴,看都不看题,犹豫地朝后瞅了瞅——
萨贝达!你会帮我的吧?毕竟我们可是共犯呜!他的眼神祈求着学霸的关怀。
奈布·萨贝达被他这可怜的小眼神骇到了。他可从没想象过那个五大三粗的威廉·艾利斯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刚想比个正确答案的口型,突然,他脑子一灵光:
好家伙!差点被你这眼神骗了。老子想报复你还没找到机会呢。从喉咙底憋出一声哼,他随便对了个错误选项的口型——
“啊,选...D!”威廉·艾利斯看到口型后立马蹦出来他的答案。萨贝达真是个好人,他果然还是爱我的。这个想法还没有在他心里过完一遍,整个班就开始爆笑。
“他选了D!‘告诉我们要充分利用自己的权力’...错得太离谱了吧? !”“果然威廉的脑回路跟我们不一样嘛。”“不愧是能被奈布鄙视的家伙哈哈哈!”
真,真过分啊,这样的说法。威廉·艾利斯的脸有点抽搐;老师的脸也在抽搐;奈布·萨贝达的脸也在抽搐——笑得抽搐。
混蛋萨贝达!居然告诉了我错误答案...这不整我的嘛! ! ?愤愤地鼓起了腮帮,威廉·艾利斯怨念地往后看了一眼,却换来了一个“你好傻”的口型回应。
“威廉·艾利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老师的声音不管怎么听都很不妙!完——蛋!
“不敢不敢...”威廉·艾利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弱得就像只蚂蚁。他地手抖了抖:我还不会游泳啊——


③故事结束了却仍没有结束
课下。
威廉·艾利斯揉着头上的包,踉踉跄跄地走到奈布·萨贝达旁边。他哀怨道:“喂,萨贝达,你干嘛坑我。”
对方脸上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声音却是憋着笑意的:“谁叫你学我说话的。”
“我觉得你好看,行吧。”
“我觉得你也不赖,所以别再烦我了。”这句话是非常真心的。前半句是,后半句更是。
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那家伙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客气。威廉·艾利斯仰天一望,十分凄惨地哀嚎了一句“哇——”
奈布·萨贝达叹了口气,看着这孩子气的行为无可奈何道:“喂,你到底想说什么。”
哪知接下来那个庞然大物就也很不客气地干脆一屁股坐到他桌上。下课的喧闹声遮盖了他们却又遮盖不住他们,话语漫天飞舞但奈布萨贝达却清晰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杂音中触碰到了最炽热的那一句。
他听到,威廉·艾利斯用极为诚恳的声音,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道,
“那我喜欢你好不好。”
他也听到,自己用一种极为咬牙切齿的声音回道,
“...滚。”

「第五人格」失明心(占佣)

P.S.:这篇是依靠着之前微少的占卜师信息写的 现在官方好像名字都改了狂扇我脸 脸都要被抽肿了 兄弟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瘫

「我明明能看见未来的一切 但他却是模糊不清的」
「那身绿衣似乎被夏日的炎炎烈日融化了 朦胧成粘稠的色块」
「我尝试着去触碰他 却被拍开了」
「接着」
「他转过头来 他张开嘴 他用那双清冽的眼睛看着我」
「似乎有飞鸟在他眼中 我却怎么也捕捉不到」
「从那一刻 我就明白了」
「他是我唯一看不到未来的人」
「因为我已坠入他的天罗地网 无处可逃 」

占卜师艾斯尼拉·海兹拓玛看不见奈布·萨贝达的未来。这对于一个占卜师来说不仅是个耻辱,更是极大的威胁;对于一个失明的占卜师更是如此。
他是在庄园的入口处见到奈布·萨贝达的。初来乍到,他对这里一无所知;听说会有个人来迎接他,正思考着会是怎样一个人时,不远处的一个身影迫使他的视线聚焦过去。
彼时的那人正倚靠在铁门边框上,身材有些矮小但却并不瘦弱,额前的碎发被向后撩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对儿柳叶眉却是英气的,在那之下有着朦胧如诗又明净似水的眼睛。艾斯尼拉伸手扯了扯蒙在眼上的黑布,没人看得见他的目光落在哪里——甚至没人相信他会看见什么。
但奈布·萨贝达却瞥了他一眼,沉着声音冷言道:“别再东张西望了,快点进来。”
他知道他在观望着——用心观望着世界,那么当然也会知道他在观望着谁。但奈布·萨贝达没有提。他只是言简意赅地呵斥,用凌厉的目光催促着艾斯尼拉进入庄园。
艾斯尼拉有些惊愕。青年略显稚嫩却又清冷的声音以及一针见血的话语令他愣在原地。蒙在布后的、黯然的眼睛眨了眨,他问:“你知道我在看?”即便用黑暗笼罩窗户、用笼子固步自封?
奈布·萨贝达眯着眼瞪了他一下,并不给予答复。他扶着墙站直,随意地拍了拍方才落在身上的尘土,径直向庄园内部走去。艾斯尼拉很快反应了过来对方就是迎接他的人——只不过没他想象中那么热情罢了。随后他将手放在唇边、轻笑了两声。
来到庄园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让他感到有趣。那分明是个年轻人,却偏要摆出一副老成的模样;他的眼中应该游着自由的飞鸟,但却一定要盖上一层冰。是为了耍酷?那还真是没长大的幼稚鬼。
然而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并不是所谓小孩子的“耍酷”,而是眼前人的习惯与一直示人的面目。奈布·萨贝达的确是一块儿冰,不解风情,也似乎根本不想融化。
但毫不知情的艾斯尼拉一路上想要询问着对方的信息。他开朗地说道:“我是艾斯尼拉·海兹拓玛。喂——你叫什么?”
“...奈布·萨贝达。”
“哦,萨贝达先生。这名字真奇怪。我是说...有意思。你是干什么的?”
“无可奉告。”明明你的名字更奇怪吧?
“别这样。我是占卜师,即便你向我有意隐瞒,我也能看见谎言背后的真实...”
“...幼稚。”
最终一路搭讪的结果是他被这个所谓的“幼稚鬼”说了幼稚。这令艾斯尼拉有些懊恼:从前只有他对着那些迷途羔羊们说“幼稚”的份儿,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认为他“幼稚”。他可是——天才的占卜师。
于是,这个天才占卜师低声念动起旁人不知所云的咒语,目光则再次落在前方大步向前的人身上,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他在占卜着奈布·萨贝达的凶吉。等他把他不远的、未来的险情都挖出来了——看那家伙还怎么嚣张。他会去干预未来,去促使褪去奈布·萨贝达气焰的事情发生,然后盛开地更浮夸。
与大多数占卜师不同。艾斯尼拉相信,未来是会被改变的——而他的确做到了。他曾无数次预见自己的死亡,然后精确地避开了它们。他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所以才会来到这座危机四伏的庄园。
他听说,这里会有即便占卜也无法看见的未来;会有他算尽天机也捕捉不到的飞鸟。
淡蓝的漩涡在艾斯尼拉眼前翻腾,冰与火一同旋转,世界与时空颠倒又翻转。拨开云雾,天才的占卜师带着胜利的笑容伸手向尽头的真相捕捉去——
接着,他触碰到了一丝柔软的东西。想必这就是那家伙即将面临的劫数。以为自己要得手的占卜师舔了舔嘴唇,正准备开始享用那个“幼稚鬼”的未来时,一把泛着寒光的弯刀却猛然抵在他脖子上。
随即奔腾而来的是带着杀气的话语。
“嘁。你这家伙、”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是在——找死么?”
温热的气息吐在艾斯尼拉伸出的手指上。他的食指微微颤了颤,触碰的那抹柔软也随之微微颤抖。处事不惊的占卜师也顿时有些慌乱:他什么也没看到,眼前又回归了许久未见的、无尽的黑暗与模糊。他的心被蒙上了一层雾。现在将要发生什么?他的心沉了陈,急切地又念了一串咒语。但老天似乎想给他开个玩笑:但什么也没发生。
“把你的手,从我的嘴上拿开。”还没待他粗略地在脑内过一遍这不可思议的现实,有些恼火的命令冷冷地在艾斯尼拉耳边发号。他抖了个机灵,条件反射地抽回了手。
艾斯尼拉从不是十分迟钝的人。所以当那声命令发出时,他就一下子明白了:刚刚的那抹柔软...原来是奈布·萨贝达的唇? !
他的脸顿时红了一半,而对面人的声音显然也是有些不自然的。奈布·萨贝达愤恨地收回了刀,羞耻感涌上他的大脑:“再怎么不知廉耻也给我适可而止。”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警告,而再有下次就可不仅仅是个警告了。尖锐的刀锋会划破艾斯尼拉的脖子,然后他就会一命呜呼,连预见对方行动轨迹的时间都没有。那家伙——奈布·萨贝达,简直是疾风一般的速度,掠过他耳畔。
开什么玩笑。艾斯尼拉想,他的占卜能力也好,观望世界的能力也好,在那一瞬间心被封闭般地拒绝一切指令——除了奈布·萨贝达发出的。
除了奈布·萨贝达。
想到这里,占卜师愣了愣,刚刚抚摸过云朵一般柔软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点上了自己的唇瓣。明明是夏天,但那却是清清凉凉的,有点像薄荷糖,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味。
真是糟糕透了,心失明的感觉。

「第五人格」变数(前佣)

P.S.:(未来的)佣兵第一人称发给前锋的短信 没看懂的话最后有解释

写给过去的威廉·艾利斯。
你或许会很惊讶,或许会一脸看白痴样地扯着你身旁的好友的衣领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笑话不好玩,接着下一秒你手中握着的可乐罐也会因为对方暴躁的手肘回击撞掉到地上。所以小心点,毕竟可乐撒到毛毯上黏糊糊的非常不好清理——虽然我知道这个提醒没什么用,因为可乐已经撒了一地。
你现在肯定目光呆滞,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发光的手机屏幕,然后给自己重重一拳。你身旁的奈布·萨贝达——一脸黑线的手肘攻击者也会狐疑地把头探过来,但你不会把这些给他看。你把手机藏在身后了。
接下来,你会以去厕所为借口跑到洗手间,把门关上。记住,要从里面把门锁上,否则等会奈布·萨贝达会来踹开你的门,因为我当年就是这么做的,可那时的你把门锁上了——不知是不是看到了这条信息的缘故。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至今也未知晓,当然也没机会去探寻了。不好意思扯远了——回归正题。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丰富,但我没办法看到,这实在是太可惜了。
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奈布·萨贝达,未来的,二十五岁的。你身旁的那个小家伙现在还在上高中吧?年轻就是好啊;-)
我能给你发信息是因为未来的科技,但硬要解释原理实在是太麻烦了。你就当我是魔法佣兵好了。初中你不很喜欢这么调侃么?那么恭喜你预言帝威廉·艾利斯,现在的确有一个掌握了与魔法相关的佣兵出现在这条信息背后。给你发这条的意图有两点,一是给一些忠告,二是想和你说说话,仅此而已。即便你与“他”是不同的,但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先来讲下第一个意图的事儿吧。你现在必须知道,傻子威廉·艾利斯暗恋奈布·萨贝达的事情他几百年前都知道了,但你一直这么苟着什么也不说,他可不止一次在心里把你千刀万剐。别看那人平常一副孤高清冷的样子,内心戏可多了。看着你似直男非直男的蠢样,奈布·萨贝达可是被气得半死。你知道吗,高一那年你把喝过半瓶的饮料递给刚运动完的奈布·萨贝达时那个蠢蛋还以为你开窍了,还想着“这小子居然还知道间接接吻”,但接下来你给他的解释是“懒得再跑去超市买了”。那时他恨不得锤爆你的榆木脑瓜子,这也就是那段时间你的好哥们儿都没怎么理你的原因。赶紧把该说的都说了,否则被甩被暴揍可是分分钟的事。你可别忘了,奈布·萨贝达可是想成为佣兵的人,先拿你练练手不是问题。
还有,你们在一起后就快点给我公开。地下恋情到大二,想到这里我就又要暴躁了。牵个手亲个嘴都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和小三打炮。给我认真点勇敢点,奈布·萨贝达怂你就要跟着怂吗?你玩恐怖游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奈布萨贝达一边身子往后倾一边脑内急速思考想要找个借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出奇地对这种音效感到恐惧。但你怎么说的?你说,“铁血佣兵也有怕的时候,你怕不是魔法佣兵吧?来来来蹭我怀里,把众多少女惦记已久的伟大的威廉·艾利斯的怀抱借你一用。”你当时说这话可有底气,被揍的时候也挺有底气。
你还得明白,奈布·萨贝达从来就不是个会跟你说“对不起”的人。不是针对你啊,他没针对过任何一个人。这是骄傲,是孤高,是他心底唯一不能触犯的底线。即便我这么说了多半还是会出篓子,毕竟你也不是个容易屈服和妥协的软蛋,这也可能是那匹狼看上你的原因吧。不过忠告还是要给到:你还是做好大四的半年分手准备吧。不过不用担心,反正——反正,不论是你,还是他,都放不下彼此不是么?
小子,对他好点明白没?这是来自前辈的忠告。未来——你们的未来,很遗憾我不能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这是不被时空允许的,你不能知道自己的结局。我不能对如今我这边的世界,也就是你的未来做什么评价,因为是对是错需要交给漫长的时间去衡量。我只能凭借着我的私欲告诉你,你的未来,我并不喜欢。我不想接受那样的未来,过去的我也不会想要在这样的命运面前屈服。所以我拿到了可以打破时空对话的权利,但这不是免费的。任何事情都是不是免费的,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这就像是花儿绽放的代价是未来的枯萎,小溪流动的代价是干涸的可能;雪落到地上的代价是融化,而苹果成熟的代价是坠落;自由的代价是不得不肩负的责任,美梦的代价是醒来后的心碎。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我们的生命也是——活着的代价是死去。
接下来就是我写给你这条信息的第二个意图了。单单作为一个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而不是未来的前辈的谈话。我们迟早有一天会死去,这是不能改变的,我过去仅仅只是知道这个。但现在,有人告诉我,死去这个结果不会改变,死去的时间、地点、原因等等也都不会改变。我们无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就像最开始我给你的可乐忠告一样。你知道的同时可乐也已经撒了不是么?这听上去尤为残酷。
但变数是存在的。可惜的是,那个变数不是我。我只能将希望寄托给你,或是你身旁的奈布·萨贝达。这不该是一个轮回,不该是无限循环的黑洞。异端、我坚信,异端总会出现。你能看到这条信息不是第一次,这一幕不断重复着、不断继续着。可我们该就这么屈服于命运吗?它真的是不可更改的律吗?
佣兵——你原来是这么称呼奈布·萨贝达的。我必须承认,我们并不是一样的,所以我不会将“我”与你的“他”混淆,也希望你不要混为一谈。但你是个笨蛋,现在不会已经理不清思路、不会已经不知所措了吧?可那都无所谓。即便“我”与你的“他”本质上并不同,但我们终会有相同的思想、共同的记忆,我们的一切都将会重叠。所以不要将这一切告诉他,千万不要。你必须在看完这些后销毁这一切,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发现这个然后追查一切。他会万劫不复,会成为下一个我。
至今我仍在思考着将这条信息发出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如果发出去的话那么我与上一个我在这一步的处理方式就是一样的,那么这一定是轮回之一。但我也必须知道...如果不发出去的话,这一切就终结了,一点希望都不会有——我所期待的变数也好异端也好斩断这冗长的轮回的人都不会出现。
佣兵不会屈服,这也是底线之一。我不可能对这样的事实屈服,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这样的话,所谓穿越时空的代价也都没用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威廉·艾利斯,对着你叫这个名字是一个纠结又痛苦的过程。你是威廉·艾利斯,却不是“威廉·艾利斯”——正如我之前所讲,我与你的奈布·萨贝达不同,你与我的“威廉·艾利斯”不同。
但真是见鬼了。我仍然想发出一条条收信人是“威廉·艾利斯”的信息,仍然希望沉溺在这个伪梦中。
最后——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的忠告也好私心也好都已经没有存留。或许你们的未来会改变,这个事实也会扭曲,而我却见证不了。但我会祝福你们——祝福“奈布·萨贝达”,祝福“威廉·艾利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算是奈布·萨贝达了吧,因为这两个名字只有共存才会闪耀。
你们会一直闪耀的,我坚信。你们会是天上永不熄灭的、互相环保的星云,会是相拥的海水与鱼。而这条信息以及过去无数所铺的所有信息,将会成为通向教堂的那片红地毯,会成为祈祷着变数的花海。




P.S.:关于这篇的操作大概是这样的。在未来,前锋因为一场车祸抢救无效死去。佣兵想要改变这样的事实于是产生了回到过去的念头,这时国家正好制造了可以与过去建立联系的仪器需要实验,但没有人愿意当试验品因为风险太大。佣兵得知后自告奋勇去找了博士并告诉了他自己要这么做的原因,于是他的意识连上了仪器并准备与过去建立沟通。在这之前博士告诉他有可能什么也不会改变,他也是众多相同轮回中的一个,这一幕肯定以后发生过无数次了,佣兵也希望能够出现一个变数。最终仪器出现了故障,他的意识在时空漩涡中迷失了,等待他的只有肉体的老死而意识的死亡解脱。但这中间或许还要等待几十年,他必须在这夹缝中等待几十年。在彻底忘却与模糊记忆之前,佣兵选择用意识发一条短信给过去的前锋,想要告诉他后来他的结局时却发现无法送出,这才明白世界给予了一些不能触犯的规则。但他仍不甘心,选择在不告知前锋车祸相关的情况下发送这条短信。

「第五人格」开膛手(杰克单人向)

P.S.:我流x其实感觉这篇写的有些力不从心x

伦敦。
四周是黑暗,男孩也一同栽在泥潭中。他抬起头,想要仰望星空;但迎来但我只有从楼上泼下来的一盆污水,带着生命的恶臭气息。
“臭小鬼,别再楼底下转来转去了,没人会给你食物!滚远点!”
沙哑而尖利的刻薄叫喊随着水的倾泻钻入男孩的耳朵,有些刺痛。他咬了咬牙,想转身离开,身体却仍立在原地不动。
“喂!妓女的儿子,你是聋子吗! ?我叫你滚开! ! !”见男孩没有任何反应,楼上的人又用更加尖锐、将近撕扯的声音叫唤起来,狗的吠声与此同时也出现,两个刺耳的声音互相应和倒少了几分喧闹,成为油腻且令人作呕的协奏曲。
男孩将头压得低低的,冬天的夜晚他却连件外套都没有,单薄而破烂的一件布料披在身上充当保暖的衣物,被浇了一盆脏水现在冷得只发抖。他的鼻头有些红,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请、请给我一点吃的,什么都好...”
“开什么玩笑!我叫人来赶你了,肮脏的小鬼。”楼上的住户——一个满脸雀斑的老太婆将头伸出来,指着淋水的男孩破口大骂。她一边叫喊,一边朝着屋里骂骂咧咧地叫嚷着什么。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男孩见状,立马撒腿就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想,会被打的。要不到吃的就先饿着吧——但被打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在小巷子里逃命似的奔跑,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冰冷,饥饿,疼痛,疲劳,侵袭着他的大脑。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已经有半个星期一点吃的都没有找到了。连野狗与黑猫都和他抢垃圾桶里过期长毛的面包,而他甚至打不过凶猛的流浪动物。
如何活下去呢?妈妈已经很久没有来看他了。具体多久?两个月?三个月?半年?或是更久。男孩并不知晓。
他的母亲是妓女。而人们都知道,那时的妓女一旦意外怀孕,多半都选择将孩子扔掉、扔得远远的,再也看不见这不知有多少个父亲的野种。他的母亲也不例外。很久之前,母亲还会隔些日子来看看他,有时会带来苹果或面包;但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母亲了。
被抛弃了啊。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男孩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已经跑得够远了,接下来只要在垃圾堆里翻到个纸箱就可以直接睡下了,在任何地方都可以。
他环顾四周,幸运的是不远处的小巷尽头就有一个垃圾堆。也许,也许还能找到谁丢掉的吃的。男孩有些欣喜地跑过去,开始忘我地扒着垃圾。
菜叶,箱子,吃了一半的面包——太好啦!他几乎要叫出声了。抓起面包,连拍都不拍,男孩就将它送入口中,就连恶臭弥漫也毫不在意。他三下两下啃完这半个面包,满足地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回味无穷。
突然,一个闪闪亮亮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男孩睁大了眼,好奇地想那片光伸手去。他恍惚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闪着凛冽的寒光。


“真倒霉。明明已经做好防护工作了,药也有吃,为什么还是有了孩子...!”
清冷的月色撒了一地的白光,像是碎掉的银子。妓女脸上涂抹着浓厚的妆,极为不满地咕哝着。她刚刚送完一位客人回去,准备回去继续接客。“这要是真的银子就好了,”她这么想着:“如果老天能派个人给予我财富——我哪可能会继续干这活!”
凛冬的风呼啸着掠过她的耳畔,妓女下意识地用外套裹紧了自己、加快了回去的步伐。风吹得离奇古怪——倒不如说这个夜晚都给她不详的感觉。
不详。她正这么想着时,一个身影却向她撞了过来。完全没有准备,猝不及防地这么一冲撞,她猛地跌倒在地,鲜红的裙子沾染上污秽的泥巴。
“我的裙子!是谁走路这么不长眼...”妓女大声斥责道。她向着刚才那个没长眼的家伙瞪过去,目光却逐渐呆滞,刚准备骂出口的话也被堵在了喉咙口、然后被硬生生吞咽回肚子里。
修长的身材,棕色的发与金子般的眼睛,一位绅士踩着银子般的月光向她缓缓走来,扯了扯胸前的领结对她鞠了一个躬。
“亲爱的小姐...对此我深感抱歉。”绅士开口了。他的声音和措辞都是那么优雅,让人不敢相信这么一位绅士会出现在这种给人印象十分脏乱的街道。
风度翩翩又长相俊秀的人让妓女一下子消去了所有火气。她上下仔细打量着来者,这无疑会是个上层的贵族——不会有平民是如此高贵的打扮、如此彬彬有礼的态度。欲火窜入她的胸膛,妓女舔了舔嘴唇扶着地站了起来,摆出了妩媚的姿态。
“这位先生...只是道歉可不管用,”她不顾冷风撩开自己的裙子,款款走到绅士身边,自顾自地伸手准备搭上他的脖子:“你——需要做些别的。”
绅士看着准备攀上来的女人,金色的眼睛又浑浊了几分。他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拍开妓女送上来的抚摸,却问了另一个与现在的状况根本不搭边的问题:“你怀孕了,对么?”
“这并不是重点吧,先生?”妓女有些狐疑。她自认为姿色并不差,声音也足够诱惑,主动送上门的猎物居然连碰都不准备碰、还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
“你不准备留下他?”绅士眯起了眼睛继续问道。那双金眸变得危险而孤僻,泛着清冽的寒光。有血色似乎要从那眼睛里渗出来,妓女呆滞地停下准备解开他衣服的动作,在这凌厉的目光前愣住了。
她有些犯怵。这眼睛——这眼睛背后的灵魂,绝对不是什么善类。是恶魔撒旦,是梦魇,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她的指尖抖了抖。
绅士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妓女,眼里充满蔑视、鄙夷、恨意,以及许多她无法形容的东西。随着自己呼吸声的加重,她终于缓过神来,抽回手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匕首,闪着寒光的匕首,从她心口直直穿过。
“搞什么啊,真是恶心的女人...”绅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一丝情感,也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那把刀并不是他拿着的、捅的人他也一律看不见。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血腥味,但绅士却只能问道世界恶意的臭味。
“——果然。你们妓女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他平静地说道,然后猛然抽出了刀。顿时,血花四溅,妓女的尖叫也随之撕裂开。挣扎的嚎叫与呼救声,哭喊与呻吟,绝望与痛苦都在这一瞬爆发、散开,融进伦敦的雾中。
“好吵啊...你好吵啊,”绅士厌恶地抬脚狠狠向妓女的伤口碾去。他的这一行为加重了女人的痛苦,于是哀嚎又一次山洪般爆发。烦躁,盘旋在心头的烦躁,怎么也平息不了的烦躁——啊啊——
“好吵啊好吵啊好吵啊好吵啊说了很吵啊你这头恶心的母猪...给我闭嘴啊! ! !”尖锐的刀再次插入女人的身体。这次是从背穿刺了过去,刀尖砸在地上发出浑浊的响声。失了智的人又拔出了刀,将奄奄一息的女人翻了个儿。下一秒,微微隆起的腹部便被捅破,血从身体里爆出来——
“闭嘴!给我闭嘴!快给我闭上你的嘴!你这不详的乌鸦、肮脏的母狗!”
一刀一刀连续地穿刺着早已血肉模糊的身体——一摊腥臭的肉块,“绅士”的声音越来越疯狂,动作也越来越猛烈。他恨不得用刀戳破女人的灵魂,让她彻底魂飞魄散,连地狱都去不了。每一刀都是对世界的怨恨,每一刀都是对生命的厌恶。
“我痛恨你们...所有的妓女,都该去死。所有的,所有的——”
恶毒的诅咒话语,一字一顿地从他嘴里蹦出来。这明明该是凶恶而变态的语气,明明是充满痛恨与愤怒的,明明是贪婪且暴躁的。但此时却化作了无力的挣扎、与命运抗争却胜利永远无望的哀伤。
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浑浊。它会一直浑浊下去,直到失去最后的光。到那时,痛恨着妓女的孩子便会得到老天给予的最大的财富,他唯一的救赎——
放下一切的死亡。




“喂喂,你听说了么,昨天啊,又有一个妓女被‘开膛手杰克’杀了。”
展开报纸,头版赫然写着“开膛手杰克再现”的大字。惨不忍睹的案子现场照片与刊登的尸体悲惨的伤口说明使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最近雾又大了,‘开膛手杰克’闹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走夜路了。”
“没事没事...他也只敢在夜晚行凶了。黎明会到来的。”
一男一女在街头随意地聊着天,他们的话一字不差地传入坐在长椅上、带着黑色高帽的青年耳朵里。那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他的胸前打着一个鲜红的领结。听了那两人的这番话,绅士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只敢在夜晚行动,那倒不错。绅士想到,他的目光定格在头版的题目上。“开膛手杰克”,他无数次回味着这个称号。
可惜啊——绅士的食指轻轻点了点报纸。
伦敦的黎明将永不到来。

「第五人格」pain(杰佣)

P.S.:是写过的第一篇杰佣 原来没发出来所以用了图片 现在试试重发

佣兵蹲坐在屋顶上,十指交叉手势摆在眼前,挡住了部分脸、使本身就被宽大的帽子遮住一大半的脸颊可见处更少。他身后是月亮——身上则披着月光。碎了一地的影子随着风将他的披风吹起、渐渐汇聚,最终在他站起之时凝结成人形。
今晚的月光十分醉人,破败的场地里弥漫的满是福尔马林混杂着玫瑰的味道。两者的气味都有些刺鼻,显然使屋顶上的人有些不爽。他早已亮出了两把短匕首,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看似空无一人,寂静中掺杂着危险。这对他来讲是一种考验,生理和心理上的都是。他必须沉住气、等待入侵者的主动亮相,亦或是凭借敏捷的身手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乌鸦在头上盘旋翻飞,它们一边啼哭一边哀嚎,有的在十字架上落了脚、有的则落在了佣兵脚下。只有一只仍在天空中翻转着,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佣兵抬头瞪了一眼这不详的鸟。后者显然被扑面而来的杀气吓到了,晃晃悠悠地往下落——又无头苍蝇般向建筑下面冲去——落在了一个人的肩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来的不速之客。看来是今天的客人没错了。没想到沉不住气的居然是这位客人,看来自己是不用受到身心双重的考验了。佣兵俯视着来者,仔细打量。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低下头,而是将目光下移。骄傲使他不会在任何时候低下高贵的头颅,而正是这骄傲也使他感到了自己受到了对方的挑衅。
大大方方地站在屋前,毫无掩饰,身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还带着玫瑰缠绕的手杖。
这恶心的玫瑰味就是从这家伙身上传来的。太过浓重使佣兵不禁倒吸一口气,他甚至怀疑对方想用这奇怪的味道熏死自己以达到攻击的目的,或是这香气有毒。再一看那人带着面具,他更是觉得不妙:居然被摆了一道,自己还是太过松懈了。他赶紧揪起披风一角遮住口鼻,双眼更加凌厉的目光射向不请自来的客人。
对方看见了他如此警惕,居然轻声笑起来:“哈...太谨慎了,小家伙。这味道仅仅是皇家御用调香师的玫瑰香水气味而已,请不要摆出如此可爱的防御架势。”
可、可爱?!这人居然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佣兵顿时青筋暴起、极力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刚刚准备抬起的、拿着刀的手也退了回去。他需要冷静,先摸清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再行动。这说不定只是对方的计策,如果自己就这么打过去就是上钩了——正中敌人下怀!他挪了挪步子,稍稍抬起下巴,以一种更高傲的姿态等待对方的下一个动作。
“骄傲的狼犬吗...真是有意思。我越来越有想要撕裂你的欲望了。”带着面具的人用极为痴迷的声音道,话语却是扭曲的。或许这面具后的表情,也与这变态的话语一样扭曲吧。
佣兵暗暗“啧”了声,突然暴起、一跃而下,猛地向前突刺去。他抬起紧握匕首的双手,右手趁着对方还没明白状况的情况下向那人脖子挥去——果然,那人也极快地反应过来、空手接下了那一刀。血液顺着刀刃滑下,雪白的手套瞬间被染红。而在此时,佣兵同时也握住另一把匕首的左手向对方控制住自己的那只手的手臂刺去。正以为即将刺中时、一股极大的力将佣兵的左臂也擒住了。
“性子很烈么...小狼犬?”
突然,左臂传来近乎麻痹他神经的疼痛。对方发力使劲地捏住他的手臂,猛然一扯——一瞬间炸裂般的痛苦将佣兵的大脑淹没。
脱臼。硬生生被扯脱臼的左臂。
“呃...”左手握着的匕首脱落。他尽力抑制自己的痛楚,还来不及作出下一个反应便被大力地推倒在地上。但这也使他庆幸:终于离开了对方的控制。他速度地将自己从刚才脱臼带来的揪心的痛中拖出来,翻滚了下身子将头部靠近刚才匕首掉落的位置,张嘴叼起了匕首。紧接着一个用力弹起身,向后高跳了一下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这点伤与他在战争中得到的伤痛比起来根本就是搔痒,他想。但这足够了,足够让他回想起战争的快乐——以及那个嗜血佣兵,享受杀戮的自己。
这并不能带给他快,却足以带给他苦痛。他曾经总是害怕有一天会再也做不出美梦,直到某天同一个任务的老佣兵告诉他美梦是不会消失的,只要他们还活跃在战场上,他才稍微感到安心。
但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快就发现了老佣兵话的错误。只要现实仍是痛苦的,那么就会躲进美好的梦里。沉溺进去,就算溺死也并不逃出。
而现实总是痛苦的。
入侵的客人似乎对佣兵的反应很满意。他早就料到了佣兵不会就此停下,那是个固执的性子。倒不如说这才是游戏的开始。
而游戏总是有趣儿的。
客人又开始笑。但这与最开始的轻笑不同,而是癫狂的笑。无法形容出那笑声到底是怎样的,但他带给人的感觉却是单一的——是恐惧。
佣兵往后小小退了一步。眼前这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使他感到不安。精神不正常的人大多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疯子,而这种疯子又大多是杀人的重视爱好者。他也不例外。精神衰弱使他在浑浑噩噩中会燃起对杀人的渴望。
不过如果要与眼前这个疯子比起精神不正常,他甘拜下风。正当佣兵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时,疯子客人却说话了。
“你比我想象中要有趣。无视掉伤痛,在这种情况下仍能保持冷静并拉开距离,该不该说不愧是赏金榜上常年位居NO.1的佣兵呢——”
“或者说,该叫你,奈布·萨贝达。”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佣兵的瞳孔猛然缩小:他感到了惊慌。他本以为这个名字应该早就被遗忘的。所有人都知道“奈布·萨贝达”已经死了。但他的确仍活着。只是曾经佣兵身份的他死去了而已。他现在已经隐退了。他消失了很多年,躲避了搜查军一次又一次。而来者居然知道他到这般地步,他到底是跟踪了他多少年、亦或是在他身边安排了多少眼线?
“别惊讶。我知道你,也很佩服你,很久了。你的一切我都清楚,行踪也好,近些年的日常也好,甚至你去哪里买菜、中午做了什么饭、洗澡时裸着身子的模样,我都知道...”
“给我闭嘴!”低吼了声打断对方的话,佣兵——奈布·萨贝达向前冲去,一个漂亮的侧踢正中那人的脸。他的脚力足够,甚至很大,以至于对方的面具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伴随“咔擦咔擦”的声音,面具后露出了来者真实的面貌。
那是张不管怎么看,都应该属于一位绅士而不是疯子的、精致的脸。
“啊啦啊啦,这么冲动?奈布先生,你可要知道,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你的旧伤还没有好...”“绅士”勾起嘴角,露出了毫无善意的笑。刚说完,他便抓住了奈布踢来的脚,撩开他的裤脚,露出洁白纤细的脚踝——
“你...干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慌张,奈布支撑地面的那只脚不小心打了滑、整个人向地面跌去。正当他的头要砸在地上时,宽大而有些粗糙的手掌接住了他的脑袋。“绅士”半蹲在地、身子前倾,一手拖住奈布的脑袋、一手仍拽着他的脚踝。
然后,绅士将目光放在奈布脚踝上的一处伤口。已经拆过了线,每当结了痂时却又因一些奇怪的事情迟迟不好——比如突然砸下来的房梁偏偏压在这里,又比如钢筋划过。这处伤口也曾感染过、流过脓,而现在它仍然没有好透的原因——
“是你干的!?”奈布惊呼。他从没想到自己谨慎多年却从来都被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被看见、生活中的一切也能被轻易影响介入。
“是我。怎么了?”“绅士”刚开始只是轻轻抚摸着伤疤,但突然伸出食指、向起刺去。才结痂不久的伤疤突然被扯开,痛感再次包裹奈布。
“啊...!你、到底...”刚想反击却意识到自己正被对方压着,而右手的匕首也已经掉落在几步远之外。绷紧的神经被这疼痛一点一点扯断,那人的手指轻轻进入伤口,还微微搅动——实在是太疼了。这是折磨,是与严刑拷问毫无异处的。对方根本就是个变态!
实在抑制不住疼痛了,奈布呻吟出声。这是生理上的呻吟,却是单纯疼痛引起的。太痛苦了,脑内一片空白,除了“疼”以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于是,他呻吟着叫道:“疼...”
这似乎唤起了压在他身上的“绅士”更多的趣味。绅士将手指抽出,疼痛总算稍微轻了些。接着,那人将手又抚摸在奈布的脸颊,血沾染在他的脸上,在“绅士”眼中却变得更为诱人。
“哈...真好看啊,小奈布...太好看了,这才是真正美丽的人啊!那些涂着浓重妆的女人,那些妓女...跪在我脚下、舔舐着自己血的下贱的人,不及你的一声‘疼’!多么好听的呻吟...”他一边狂笑一边大声喊道。他笑得颤抖,笑得整个人在奈布看来就是扭曲的、失常的、混乱的,他身上的颜色像是被水浇上而花了的油画,逐渐模糊。
笑够了,他突然停下来。这个人既可以突然爆发出病态的笑声,也可以突然终止这令人发指的癫狂。他垂下眼帘,看着身下人明明恐惧到嘴唇颤抖却又努力保持冷静表情的样子,安静下来。他的手仍在奈布脸颊边。他俯下身子,几乎要贴上了奈布的脸时,舔了舔嘴唇。
“小奈布...你记好我的名字了。我是杰克,开膛手杰克。”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将你那该死的恐惧收回去...我想看到的是那只狼犬而不是这个怂货。”
“啊我吓到你了吗...?抱歉抱歉。”
接着,他起身从奈布身上下来。低头凝视着这个面色惨白、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被彻底击溃的青年,嘴角却勾起了弧度。
“走不了了吧?那就我抱着你好了。”
“记住,奈布·萨贝达属于杰克。从前也是,现在也是,将来也是。”
“你的固执也好痛苦也好,就连一丝丝呼吸都是我的。”
“睡吧。小佣兵。”

🙆

试试置顶!没玩过随便填填叭

我是晓草内   草内草内合起来就是个芮 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芮哥或教头...!肥肠想看看评论区一群这么喊我的兄弟们(被打

说来你们肯定不信 其实我是个玩儿原创的(一点也不像   想给全世界讲自己心中的故事 来找我玩吖...!

最近D5沉迷 然鹅我不玩游戏只是写写然后看看实况 具体是因为(太垃圾)所导致的毫无游戏体验(。

我超喜欢佣兵和前锋! ! !跳进了前佣北极圈! ! !两个小帅哥使我快乐

D5方面很吃很吃的西皮有前佣 杰佣 佣空佣 前佣空三人组友情向也很喜欢 没啥雷点 平平淡淡即是真

主要活动地方其实是bcy:晓草内

感觉写得好废话喔 第一次玩er置顶反正最近也没咋写别的东西那就只打跟D5有关的叭

最喜欢的D5主播是狗爱丽 胖丽吃吗兄弟们(停

那就这样...!
最后 请叫我芮哥/教头! ! !🙆